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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天,两个夜晚,在漫漫的征途中不过瞬息而已,却,足以让一个爱梦想的孩子长大,不
情愿的,必须的,成长。
奶奶走了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童年,阴霍而又洒满阳光。对我而言,奶奶,几乎凝结了所有关于温暖的
回忆。岁月从身上隆隆的辗过,再多的回忆都将抖落,跌落到沉沉的心海里一处未名的地方。可是,那时的星辰,那时的无忧岁月,都会常常的浮现在眼前:迟归时声声的呼唤,暮色中痴痴的守望,追着喂饭时匆匆追赶的蹒跚脚步,在阳光下闪着银光的白发,粗糙的会仔细抚摩自己小脑袋的手掌……慈爱的眼光穿越了尘封已久的岁岁华年,而今,依旧温暖,可,奶奶去了,最后一面都不曾见。刚到家的那晚,一夜无眠,荧荧的雪光下,奶奶的面庞依然安详。可是,翻转腾起的烟雾,隔断,渐渐模糊了视线。
自小,我就是个淘气的孩子。是奶奶的爱,润泽着这个幼小的心灵,让它茁壮成长,逐渐挺拔。而现在,终生劳苦的奶奶去了,我却求学于千万里之外,未来得及见她最后一面,不但没能在床前递上一杯茶水,也没能拂着五尺红馆送她魂归天堂。等我回来,见到的却是灰白的遗照,还丝丝缕缕的黑纱,和爷爷爸爸红肿的双眼。
为了所谓的梦想,为了逃避,或者说,寻找,漂泊远方。风雨孤舟,踽踽独行,漂泊到了连回去看您都不容易的地步。
奶奶,孙子不孝,回来晚了。
夜,已静,隔壁已有家人们轻微的鼾声。一盏昏黄的枯灯,一个刚刚逝去的魂灵,一个归来的游子,就这样静静的坐着,无语。
灯下照片中的奶奶,微微眯着的闪着慈爱的眼睛,细细密密的皱纹,柔和的满头白发,安详平静的笑着,一如昨天那般慈祥,却被那飘飘渺渺的淡紫的烟所拦,所遮掩,所隔断,从此天人两别,不能再见。薄薄的烟,缓缓的上升,萦绕,圈成了一道烟的天河,就好像王母手中的银杈划出的银河,隔断。但牛郎织女尚有鹊桥可跨,一解相思之苦,而我,却什么都没有,只能看着,奶奶的英灵,随风飘逝,丝丝缕缕的消散,越走越远,而痛哭流涕,泪流满面……
窗外,絮絮纷纷的雪,织着网络一切的网。世界,弹指之间,冰妆玉裹。
可如今,我就坐在家里,却不知能等些什么,能等到什么了。
奶奶,您冒雪而来看我,是为了告诉我不管怎样,人间还有一分不计较得失的爱属于我吗?
可您终究还是远去了,只有我在您的遗像前,默默无语。
站在冷漠的黑暗之中, 望着天空做着寂寞的手势。
定格,
一刹那,流星划过。
许下心愿。
思索,
在天的那一头,会不会有天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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